天香引 发表于 2026-3-23 22:00:54

【靖王府】正堂


谢淮 发表于 2026-3-24 15:22:03

元年正月十六

【昨日元宵伴着满城灯火入的都城,入宫给圣上请安过后,于次日一早便到了靖王府拜访】

【正堂里独自坐着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案几,等了片刻,才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,来的却是侍女,正端着茶水进来】

【身侧案上,两盒贺礼摆着,红绸还未解,衬着木案格外扎眼】

【抬手又敲了敲桌案,这回指节落得重了几分,薄唇微抿,带着几分不耐烦】

赵昱 发表于 2026-3-24 16:20:57

人未至,声先止。

廊外风声尚紧,檐下积雪未化。侍从低声通传时,案前正执笔临帖,笔锋收在“忍”字最后一捺,略顿了顿,才搁笔,指腹轻轻抹过纸上未干的墨
“谢淮。”

低低念了一声名字,似笑非笑。片刻后起身,袖摆垂落,行至外堂。

——

帘一掀,人已入内。目光先落在那两盒未解的红绸贺礼上,停了一瞬,才慢慢移到谢淮身上。没急着落座,只站在几步之外,似是打量,又似只是随意一看。
“武安侯入京,竟还记得来本王府上坐一坐。”

语气温温的,听不出喜怒。
“元宵夜灯火正盛,想必侯爷一路看得尽兴。倒是本王府冷清,怕是比不得北疆营帐热闹。”

这才缓步走近,在主位落座,指尖轻点桌案,示意侍女添茶。

茶盏落下,热气氤氲。却未碰,只抬眼看他。
“听闻北疆今冬雪重,道路难行。”

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随口一问。
“粮草……可还撑得住?”

说到这里,唇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。
指节轻敲案面,一下、两下。
“本王昨日方见过户部的人。”
“他们说——粮道无碍,押运如常。”

顿了一瞬,目光微沉。
“倒是途中,有几处“匪患”,闹得不太安生。”

这才伸手,将那两盒贺礼中的一盒轻轻拨开一线,却不打开,只露出一角红绸。
“侯爷今日来,是拜年。”

抬眸,目光直落在谢淮脸上。
“还是——来同本王,说一说这“匪患”的?”

谢淮 发表于 2026-3-24 16:47:21

【听完靖王的话,手指停住了。堂中顿时安静下来,茶烟细细的往上走,冒出的白线在两人之间徘徊,忽然笑了一下】

【往椅背上一靠,方才那点不耐烦的心绪反倒散了】

靖王这茶,闻着像是去年的陈茶

【伸手,把那被拨开的红绸又往回拢了拢,动作慢条斯理,红绸底下是一方紫檀木匣,目光落在木匣上。缓缓道】

本侯入京,就带了两样东西。一样是给靖王的年礼

【匣子缓缓推过去】

另一样

【抬起眼。目光忽变的冷了几分】

是菊花茶,特意给王爷带来降降火的
说起这个,江陵驿道被雪封路,粮草?户部说无碍,那是户部坐在暖阁里说出来的

【说着,抿了口茶润喉,此刻堂中静得只能听见炭盆里火星子炸开的声音】

靖王问本侯今日来是拜年,还是来说匪患的。 那本侯就想问王爷一句

【身子朝他前倾几分】

户部说粮道无碍、押运如常。呵,那长风营的粮草为何正月了还未送到?是户部的人不知道,还是靖王知道了,也不打算问?

赵昱 发表于 2026-3-24 17:23:40

指尖贴在杯沿上,轻轻转着圈,茶水在杯中打着缓慢的旋涡。目光慵懒,眼皮半垂。声音拖得慢,轻轻响在空荡的正堂里,仿佛连屋顶的雪都停了。
“武安侯。北疆久了,分寸也一并刮没了吧?”

话落,低低笑出声,像是在逗人玩,又像在挑衅。抬眸看他,眼神缓缓冷下来。
“你在本王府里,”

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,缓慢、规律,却压得人呼吸都跟着滞了一拍。
“跟本王——摆脸色?”

低笑一声,手指又在茶盏边沿轻轻转动,像是把空气都揉进手里,揉得连人都紧了。
“挺有意思。”

茶盏落回案上,发出“嗒”一声清响。却连眼皮都没抬,袖口轻轻一拂。
“户部知不知道,是他们的事。本王问不问——”

说到这里停住,指尖沿着案面轻轻叩了几下。一下……两下……三下。缓慢,像是在算,像是在玩——每一叩都是无声的判决书。

唇角微勾,笑意冷得彻骨。
“什么时候,轮得到你来替本王定?”
“长风营断粮,你来找本王。”
“你是觉得——京城这点兵权,是给你用的?”

炭火“啪”的炸开。火星溅落,却被他视若无睹。
“至于匪患。”

轻轻重复,像在慢慢碾碎一个词,把它从空气里吸出来,又慢慢吐回去。
“夜行如鬼,刀法利落,进退有度。”

轻轻笑。慢慢伸手,一把将紫檀木匣扯向自己,不是拿,更是像玩弄一个猎物的姿势。匣子在案上滚出一声闷响,指尖压在匣盖上,缓缓摩挲着木纹,像是在酝酿下一步。
“这要是匪。”
“武安侯。你带兵在外,闹得天翻地覆,本王不管。但闹到本王眼皮底下——”

指节轻轻敲匣面,一下一下,每一下都像在点命。
“就得看,本王心情。”

眼神骤然凌厉,冷得像能把人钉在案面上。
“你说——这批人,本王是当‘匪’剿了?还是——连你长风营——一起按军法,砍了?”

微微歪头,笑意在脸上拉长,像一条冰冷的弧线,包裹了整个堂屋。

谢淮 发表于 2026-3-25 09:49:35

【闻声未有动作,连眼皮都没跳一下。堂中炭火映在眼底,等靖王最后一个字落下,才慢慢把茶盏搁了】

王爷这话说得不对

【声音不大,甚至带着点懒散,下一瞬却忽然笑了】

长风营不是本侯的。是朝廷的,是圣上的

【说着,伸手把那盏陈茶再次端起来,也不喝,就那么托在掌心把玩着】

王爷方才说‘本王府’、‘本王眼皮底下’

【停住抬眼,目光直直的迎了上去】

听着,倒像是这天下,也分了几处?

【勾唇,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。而后把茶盏放下,指尖在杯沿上抹了一圈,把方才他转杯的动作学了个十足】

至于匪患,在北疆打了几年的仗。刀法利落、进退有度的,见得也是多了

【忽然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往前倾了倾身子】

王爷说他们是匪,那便是匪。王爷说该剿

【顿了一下。侧眸笑说】

那本侯就替王爷剿了这拨‘匪’

【说罢,伸手拿着铁夹拨了拨炭盆里的炭,看着那火星子噼啪炸开,又说】

粮草的事,本侯不问了。 王爷说户部无碍,那便是无碍

【手从炭盆边收回,随手在膝上蹭了蹭】

正好本侯的急报也到了天子案头,有王爷的“匪” 想必朝堂会更上心一些

【说着,起身,整了整衣袍,走到那两盒贺礼前,把另一盒也往靖王那边推了推】

这才是给王爷的年礼。菊花茶,降降火。另外一罐,北疆山上的雪水,开春第一化的。叫人封了一罐。煮菊花茶刚好

【说完,转身便往外走。走到门槛处,忽然停住。侧过脸】

王爷方才说元宵灯火。是尽兴。灯火通明的,满城都是

赵昱 发表于 2026-3-25 11:30:33

人已行至门槛,未动。指尖还落在匣面上,轻轻一敲。低低重复了一句,像是听进去了,又像是觉得可笑。
“满城灯火。”

话落,才慢慢起身。衣摆一沉,步子不快,却带着压迫,一步一步踩过去。停在谢淮身后,不近不远。声音不高,却冷得干净。

“你方才那句话,说得倒有意思。长风营是朝廷的,是圣上的。”

轻笑一声。微微侧头,目光落下。
“那你——是替谁来问本王的?”

不等他答。指尖轻轻一抬,像是已经把这个问题判死。
“别把话说得这么干净。你带兵在外做什么,本王不查,不代表不知道。”

停了一瞬,唇角微勾。语气忽然压低。
“北疆那点‘匪患’。你真要剿——就从你自己查起。”


转身走回案前重新坐下,抬眼看他,神色已然淡下去。那只紫檀木匣被随手一推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不重,却像在断话。

“至于粮。谢淮,你不用问。该到的,会到。”
“但有些人——”

指尖在案上轻轻一顿。
“等不到。”

须臾这才挥了挥手,像是懒得再留。
“武安侯。灯看够了。就回去。”
“别在京城——学人试火。”

——结——

赵宝蕙 发表于 2026-3-25 16:36:20

永昌元年正月十二

【正是新春佳节,可却听人回禀说是都城防卫的粮食被武安侯给“劫走了”听着便是觉得有趣】

【轿子落在王府外头,侍女扶着我下来,慢悠悠的朝着王府走去】

哎哟,皇兄~

【瞧着那处人影,咯咯笑】

孤今儿特意出宫瞧瞧热闹,想起皇兄便来王府瞧瞧
听闻皇兄的皇城防卫出了事儿?这大过年的可真是叫陛下为难呢,好好的年呢~

赵昱 发表于 2026-3-25 20:06:43

正月的寒风未尽,王府庭院里数株梅花含苞,几只新进的孔雀在雪地里踱着步。立在廊柱旁,一手握着羽扇,微微摇晃,另一只手轻轻逗弄着一只好奇的孔雀,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
孔雀扇动尾羽,伸手轻轻拨弄,笑声先自远处传来,缓缓抬头,眼神从警觉转为一抹柔和落在那熟悉的人影上。
“哟,是谁家小女娃跑出来凑热闹了。”

语气里有笑意,侧身半步让出台阶的一角,眼神里带着宠溺,像在看一个小孩子。
“正月未尽,蕙儿倒是闲得快发慌了吧?跑来王府看热闹?”

轻轻抬手像是想整理她的发丝,却又忍住只是微微一拂袖口。
“听说皇城防卫的粮被‘劫走’,你可真信?”

目光柔和下语气平淡带着轻笑,“劫走”两字像是在逗她玩。
“你特意来看,皇兄倒不好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“不过呢,看戏可以,别站得太近——风冷,别冻着你了。”

赵宝蕙 发表于 2026-3-26 15:48:07

【听着靖王兄的话微微挑眉,他如此反问倒也正常,毕竟劫走的是他的军粮,没饭吃的可是他的手下,他觉得丢脸也正常】

靖王兄,此事那么大,想必已然传入陛下耳中。

【凑了过去,笑了】

听闻是长风营的人赶跑了匪患?那武安侯的本事还够大的,若是回了都城,陛下还不得恩赏?倒是王兄您就倒霉了。

这样的事大过年的,怎就偏偏叫王兄遇到了?是不是有人故意的?

赵昱 发表于 2026-3-28 12:37:59

原还倚廊闲立,神色疏懒,听她这一番话落下,指间羽扇微微一顿。目光缓缓移向她面上,似将那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尽收眼底,唇角反倒添了几分笑意,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。语气不重,倒像是惯着她的胡闹。
“你这张嘴——”
“才出宫一趟,便想着替人添几把火。”

抬手以扇骨在她额前虚点一下,不轻不重,似训非训,更像逗弄。
“也不怕烧着自己。”

笑意这才缓缓收敛几分,眸色转淡。
“陛下那边,已然有了定夺。”

说来轻描淡写,仿佛不过是一子既落,局势自定。
“长风营剿匪有功,自当论赏。至于粮——”

话至此处微顿,眸光一瞬沉下,又极快敛去。
“该担的责,谁也躲不过。”

未再多言,可轻重已分,分寸自明。再看向她时,神色已复温和。侧身一步,将她往廊下引了半步,顺势替她挡去迎面的寒风,动作自然,似早已成习。
“倒是你。”

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这般爱看热闹——”
“还是说,蕙儿是嫌这新年过得太清静了,特意来王兄这儿——”
“添一把火?”

赵宝蕙 发表于 2026-3-30 08:24:22

【身子微微一倾斜,朝着王兄身边挨去。玉指轻轻搭在了他胸口上,重重的化了一个圈圈。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,说着】

昱哥哥,武安侯将来可是你妹夫呢,可千万不要留情,免得日后他觉得咱们皇家人好欺负,往后欺负我

【说罢,站直了身板。又调皮的笑了下,说着】

陛下?陛下哪会真心待咱们?不过都是为了平衡朝野罢了
什么兄妹情,什么兄弟情在陛下那里,算什么啊?

【说着,翻了个白眼,又继续道】

昱哥哥受了委屈,这不是摆明了打你的脸?陛下还不愿站在你你这边,我想着都觉得来气呢!
我哪儿是添火?我这是为昱哥哥你呀,打抱不平!

赵昱 发表于 4 天前

她倾身而近之时,未避。玉指于胸前轻旋气息拂至耳侧,只微垂了眸,淡淡一瞥,眸色微深,却由着她胡闹未曾阻拦。

待她言毕,方才抬手将那只作乱的腕子轻轻扣住。力道不重,却稳稳制住,指腹在她腕间略一停留,似有意,又似无心。
“妹夫?”

声线低缓,尾音微扬。唇边牵起一缕极淡的笑意,然眼底却无半分温色。
“此话——且待他有那个本事,再提不迟。”

随即松手,顺势将她往身后引了半步,将人从风口处带开。她后头那番言语落下,并未即刻应声。廊下风过,檐铃轻动一瞬寂然。
“陛下如何待人——”

语调平平,如述常理。
“尚轮不到你我置喙。”

话语不重,却自有分寸,听来温和,实则界限分明,好一副兄友弟恭之态。复抬眸望她,眼底仍存几分柔意,只是压得更深更不易见。

忽而抬手,在她额前轻叩一下,比先前略重。
“你这点心思——”

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笑意。
“还是留去折腾你的花灯宴席罢。”

话锋一转,神情又复闲适。
“再者——”

语声微顿,眸光倏然一冷,却转瞬即逝。
“真有人敢欺你,也还轮不到你亲自出头。”

已侧过身去,不欲再深论此事。语气归于寻常,似将方才一切尽数揭过。
“罢了,热闹既已看过。”
“再留下——”

回首看她,唇角含笑,意味深长。
“本王这点‘不顺’,倒真要被你说成一出大戏了。”


——结——
页: [1]
查看完整版本: 【靖王府】正堂